chapter19(3 / 4)
?”
“起火后引起了爆炸,发现时火势已经控制不住。好在当时库房里没人。”宋峤回忆起过去,虽然过去很久了,她仍然心有余悸。得知事故发生的时候,正是那一年的元旦前,她还在办公室里写述职报告,因为超额完成业绩,她预感自己要升职了。
“直接的影响是经济损失巨大,间接影响就是鑫远股价狂跌,我被处分,一切努力化为乌有。”
“然后呢?”
宋峤略一挑眉,“然后就是,梁修祺拉了我一把,我才没有被公司开除。”
梁轸已经吃完一盘饭菜,他搁下筷子歇歇,盯着她的保温杯若有所思。他闲闲地嗤笑,“我还是不明白你。”
“不明白什么?”
“你和我爸十年婚姻,他死了,你表现得那么深情。却又扭头找了新的人。”梁轸讽刺道,“你真的爱他吗?”
“很难理解吗?”
“难道我应该理解你的矛盾?”
宋峤说:“我曾经全心全意地爱梁修祺,他在事业和感情上给我了启蒙,他对我有恩,后来,我也是结结实实地恨他的。”
梁轸听见她说,她真的爱梁修祺,手指头像被烟头烫到,条件反射缩回去。
“无论我爱梁修祺还是恨梁修祺,都不能否认我们有十几年的感情,我们的命运是羁绊在一起的。”宋峤看眼前的傻小子,说:“但本质还是感情,我舍不得他离开很正常。”
梁轸觉得,他就不该问,“你对那小子也是感情?你的感情是无限循环可再生资源吗?随时随地?够泛滥的。”
“梁轸。”宋峤并没有被惹火,她平静地叫他的名字,“我在你这个年龄,爱过别人,也被别人爱过。人不能一直追求爱情,我的人生已经走到这里了。”
梁轸打断她:“你的人生走到哪了?才比我大几岁吧?”
宋峤笑了下,放缓语气:“我没有力气了,也没有精力去猜测不确定的心意,我只想安静,没有负担地,过一段属于我自己的生活。”
宋峤这个人,虚与委蛇,长袖善舞,可她身上又总是保持着诡异的坦然。她既不掩饰自己曾经的失误,也不否认她和下属的私情。
梁轸不记得这个话题是怎么被挑起的,但是他心中突然怅惘起来,好像努力狂奔了许久,到达目的地才发现,是一片凋敝的荒原,早就寸草不生了。
他们回城的时候已经七点,天色黑透了。梁轸把她送到公司,蓝峥已经在门口等着了,她晚上还有应酬。
梁轸回办公室,把手头的资料整理了,明天还有别的安排,他做好规划,一件件执行下去就不会乱,走向也逐渐明朗。
快要离开办公室时,他心里突然一动,想到电池厂的大火就去搜了一下,新闻图片加载出来的时候,他似乎有了点印象,当时他在学校,不关心社会新闻。
十年前的事,也是他们结婚之前。当时的互联网已经足够发达,除了官方媒体的新闻稿,其余虚虚实实的消息都被删掉了。
宋峤的履历上,仍然记着一个大过,像块狗皮膏药。造成如此重大的损失,她要么被追经济赔偿,要么去坐牢,肯定是留不下来了。
是梁修祺在董事会上替她道歉,并且做出保证,让渡利润,她才没有被追责。
梁轸能理解宋峤爱上梁修祺的原因了,在她孤立无援的时候,有个人帮她解决了所有难题,太容易产生依赖。
他到家已经是深夜,但宋峤没有回来。
后面的几天她都没有回来,梁轸似乎已经习惯。
宋峤洗完澡,嗓子有点不舒服,可能是空调吹多了。
好长时间不下雨,天气虽然热,但不闷,她擦着头发走到窗前,把窗户打开了,让自然风吹进来,干干的。
她擦完头发就懒得动了,把毛巾扔到一边,坐在地上发呆。
好像回到了婚前的那段时光,她早早地从家里搬出来,不和父母住在一起,没有人能影响她的心情。
她的朋友很少,结束一天的工作回到家最期待的事情是吃外卖,干什么都一个人,越来越不需要别人,妈妈因为太想哥哥,思念成疾去世,她在短暂地伤心过后,竟没有太大的悲痛。
他们每个人的情感都是相互的,只有她是多余的,她何必伤心呢?
修祺也死了。
这十年,好像大梦一场,她又是自己了。
内心升起一层淡淡的孤独感。她拿了手机,想找个人打电话,滑到蓝峥的名字,已经点开,最终还是放下。
孤独病是没有办法治的,他有自己的父母家人需要陪,和她不一样。
宋峤抱着膝盖,心中毫无波澜地看着天上的月亮,不知不觉睡着了,连有人开门进来她都没有察觉。睁开眼睛,就看到蓝峥蹲在她身边,冰凉的手摸她的脸,“睡在地上凉不凉?”
宋峤没有起来,只是懒懒翻了个身,枕着手臂,“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?”
“想你就来了,没想到你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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